样。别人做饭是为了挣钱,我们做饭是为了守灶。”
“守什么灶?”他问。
爷爷没有回答。他把土豆丝下到滚水里,看着白雾翻腾,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: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后来爷爷就死了。死得很突然,心肌梗塞,连一句话都没留下。那把菜刀传到了巴刀鱼手里,刀柄上磨出了爷爷的指印,每次握上去,都觉得手心暖了一下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错觉。
直到三天前,他摔了一跤,脑门磕在门槛上,醒来之后右手掌心就多了那道红纹。他才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那把菜刀里,藏着老巴家七代人的厨道玄力。爷爷守了一辈子的灶,守的不是灶王爷,是这把刀,和刀里封着的那些不能说的事。
巴刀鱼回过神来,发现酸菜汤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走神了。”酸菜汤说,“是不是那个黄片姜又发了什么奇怪的东西?”
“没什么。”巴刀鱼把手机揣回兜里,“他说他是个欠我爷爷一顿饭的人。”
娃娃鱼歪着头,马尾辫垂在一边,大眼睛盯着巴刀鱼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两个大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“黄叔叔没有撒谎。他心里想的是——‘老巴的孙子长这么大了,炒饭的手艺跟他爷爷一模一样’。”
巴刀鱼愣住了。他看了看娃娃鱼,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灰掉的头像,忽然觉得厨房里的油烟味比平时重了一点,重得他眼睛有点酸。
他转过身,把三个空碗摞在一起,端到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。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吸鼻子的声音。
酸菜汤走到他身边,把洗洁精递过来,什么都没说。但她递洗洁精的时候,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——不是不小心碰到的,是拍的,那种恰到好处的一拍,意思很明白:哭就哭,没人笑话你。
巴刀鱼没有哭。他把碗刷完,擦干手,转过身来面对两个伙伴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准备。食魇教的对决方式我还不清楚,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他们不会公平比赛。所以这三天,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?”酸菜汤问。
“搞清楚他们的底细。协会的资料库应该有食魇教的详细档案,明天我去一趟分会。”
“第二件?”
“练习。黑风衣说你能发挥玄铁锅十分之一的威力,虽然嘴欠,但说的是实话。你得在这三天里提升控制力,至少要能挡住他那招‘食魇屏障’。”
酸菜汤撇了撇嘴,但没反驳。
“第三件呢?”娃娃鱼举起手。
巴刀鱼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。
“第三件跟你有关。”他蹲下来,和娃娃鱼平视,“他说的远古血脉,是怎么回事?你从来没跟我们提过。”
娃娃鱼放下手,低下头,两条马尾耷拉在耳朵两边。她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从小就能看到别人在想什么,我以为大家都这样。后来进了玄厨协会,测试的老师说我是什么‘读念血脉’,是上古食梦兽的后裔,但血脉纯度不够,觉醒不完全。”
“所以他想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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